• 特朗普权力游戏,正在掏空美国制衡机制

      发布时间:2026-04-25 20:12:16   作者:玩站小弟   我要评论
    12月31日讯 NBA常规赛,爵士对阵凯尔特人。比赛中转播方。

    2026年3月,美国国土安全部长诺姆被特朗普以一则帖子宣告出局,不到一个月,司法部长邦迪又以几乎同样的方式倒下。两人都曾是特朗普最忠实的盟友,从2017年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,到2026年司法部长邦迪,特朗普亲手送走的高级官员已达数十人,横跨内阁、军方、司法与情报系统。这场看似只是“用人风格”的风暴背后,被改写的究竟是官员的命运,还是美国制度本身?

    特朗普式撤换剧本:先捧后切,高频上演

    2026年4月2日,特朗普在Truth Social发文,称司法部长邦迪是“伟大的美国爱国者”“忠实的朋友”,并表示她将“转往私人机构担任重要新职务”。熟悉华盛顿政治语言的人都知道,这几乎就是特朗普式撤职模板:措辞越温情,结局越冰冷。

    据NBC新闻报道,特朗普对邦迪早已积累不满。其一,她迟迟未能对特朗普的政治对手启动检控;其二,在爱泼斯坦档案风波中,邦迪曾高调表示“客户名单”就在桌上,但数月后司法部与FBI却称不存在相关名单,前后反差令白宫颜面扫地。一名曾被视为司法路线最忠实执行者的官员,最终仍被无情出局。

    三周前,同样的剧本已经上演。国土安全部长诺姆在国会听证风暴后被迅速切割,导火线是一项高达2.2亿美元、以她个人形象为主打的部门宣传计划。与此同时,明尼苏达州联邦执法行动中两名美国公民被击毙,令诺姆陷入两党夹击。特朗普的处理方式一如既往:一旦风险逼近,盟友就地变筹码。

    两名内阁部长不到一个月内接连出局,落幕方式如出一辙。这不是偶发事件,而是特朗普权力剧本的再次上演。要读懂这部剧本,就必须回到他的第一任期。

    2017年2月,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弗林上任仅24天便辞职,他因与俄罗斯驻美大使通话并误导高层,后因虚假陈述认罪,成为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的第一场标志性人事危机。

    三个月后,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被解雇。特朗普公开理由是处理希拉里“邮件门”不当,但外界普遍认为,“通俄”调查才是解职核心背景。科米随后向国会表示,特朗普曾要求他“放过”弗林,事件震动华盛顿。

    接着是司法部长塞申斯。塞申斯是特朗普最早支持者,但因回避“通俄”调查遭特朗普持续公开施压,最终在2018年中期选举后辞职。他的问题在于,在法律程序和总统意志之间,他选择了前者。

    同一时期,国务卿蒂勒森、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、国防部长马蒂斯等人相继出局。那一轮人事清洗,更像是特朗普和华盛顿建制派的一场硬碰硬。

    上海交大国家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李雨桐分析,第一任期频繁换人本质是路线之争。特朗普作为政治素人,不得不接受共和党建制派推荐的官员,当这些人用传统规则约束他时,冲突便不可避免。第二任期被解雇的诺姆、邦迪等人都是铁杆支持者,他们出局表明,路线一致已不再是安全保障。特朗普要求官员不仅执行命令,还要准确揣摩上意、提前行动,还要为决策失误无怨背锅。美国克里斯多夫纽波特大学副教授孙太一补充,国安、国防、司法、情报等部门承担缓冲和制衡功能,既执行政策,也提供风险评估、延缓冲动决策。第一任期这些机构曾多次发挥刹车作用。第二任期对这些部门的集中调整,可理解为去缓冲层的过程,通过削弱中间层独立性,放大系统性风险,伊朗战争相关决策便印证了这一点。

    第二任期:有备而来的系统性清洗

    如果说第一任期特朗普还是在与建制派反复拉锯,那么第二任期更像是有备而来的“定点清除”。

    2025年1月下旬,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不久,便以电邮方式一次性撤换至少17名联邦监察长,涉及国防部、国务院、农业部、环保署等关键部门。监察长本是政府内部问责的重要防线,此举立刻引发程序合法性争议,白宫却简单回应:总统有权这样做。

    随后是军方。2025年2月,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朗上将被撤换;海军作战部长弗兰切蒂、空军副参谋长斯莱夫同期出局。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将军中“觉醒议程”当作靶子,军方高层在短时间内遭遇极不寻常的集中整肃。

    2025年4月,国家安全局局长兼网络司令部指挥官蒂莫西·霍上将被解职。极右翼活动人士劳拉·卢默在白宫会面后,公开将霍列为“不够忠诚”,多家媒体将此次会面与解职关联。

    接着是“Signal门”。国家安全顾问沃尔兹在群聊中误将外界加入导致敏感信息外泄,沃尔兹公开认责,但特朗普仅将他调任联合国大使,这是体面包装下的降职。

    这就是特朗普2.0最危险的地方:清洗的对象不再只是反对者,而是所有可能构成不确定性的人。人事权不再只是管理工具,而是一种高压统治的日常武器。孙太一认为,特朗普将撤职戏剧化,本质是双重信号机制,对官员发信号,也对选民发信号。第一任期公开羞辱式解职更多是内部治理工具,震慑官僚体系、强化个人权威。第二任期核心团队已高度忠诚,杀鸡儆猴必要性下降,象征意义更多转向外部选民。争议政策需要有人背锅,人事调整更像是损失控制,而非主动团队重构。

    特朗普被曝考虑解雇高官。美国白宫发言人宣布,劳工部长查韦斯-德雷默将离职,她成为第三名被特朗普解职的内阁成员。消息人士透露,白宫正积极讨论解职联邦调查局帕特尔、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等人。三权分立框架下,总统对不同岗位任免权并不相同,有的可直接决定,有的受法律、惯例和国会约束明显。

    美国律师、法律学者张军提到,美国宪法规定三权分立,总统是行政当局首脑,对内阁部长的任命和解雇有很大权力,几乎是绝对权力,不需原因。但司法部长、联邦调查局局长等执法岗位,长期有法律和惯例,要求保持独立性,总统解雇易引发争议。联邦贸易委员会、联储会等独立机构由国会立法设立,解雇不能没有原因,特朗普便以预算违法为由试图解雇鲍威尔,就是在利用规则缺口。

    布鲁金斯学会统计,特朗普第一任期白宫高级幕僚年均更替率高达92%,创美国现代总统史纪录。第二任期,内阁级别人事更替速度进一步加快。这一次,更换的不只是人,更是权力运作的底层逻辑。

    总统权力扩张史:从罗斯福到特朗普的制度演变

    在美国政坛长河里,强势总统从未缺席。真正为总统权力扩张打开闸门的,是1929年大萧条。1933年罗斯福上台,在“百日新政”中密集推动约15项关键立法,设立新政机构,让联邦政府首次直接介入经济调控、社会保障、产业监管。

    罗斯福新政不只是经济刺激,更是总统权力版图的重构。美国政治开始默认:市场崩坏、社会失序时,总统必须成为国家动员中枢。自此,总统不再只是宪制框架中的执行者,而逐渐成为国家治理主轴。行政权持续挤压立法权、地方权与市场自治空间。

    真正引发制度性反弹的是尼克松。他把白宫打造成权力核心,强化亲信小圈层,削弱内阁作用。水门事件中,他援引“行政特权”拒绝提交录音带,引发行政与司法对抗。1974年,最高法院裁定行政特权并非绝对,尼克松被迫辞职,国会随后通过立法加强制衡。

    但制衡修补速度赶不上行政权扩张惯性。里根、老布什、克林顿、小布什均在不同维度强化白宫集权。特朗普与前任不同,他不靠政策、战争或秘密行动延伸权力,而是靠人事清洗、行政施压,把联邦机构拖入人格化服从轨道。

    李雨桐补充,罗斯福用国家机器解决经济危机,小布什应对安全威胁,都认同官僚体系的专业性与合法性。特朗普将行政官僚视为敌对的“深层政府”,试图把总统权力从“体制顶端”变为“体制对立面”,改变忠诚对象:官僚不再服务法律与程序,而是直接服务总统个人意志。这不是简单权力扩张,而是公共职能“私人化”。若未来总统效仿,美国政治稳定将不再取决于法律,而只取决于执政者个人自律。

    无论第一还是第二任期,司法部长和联邦调查局长都是特朗普反复施压、随时调整的目标,因为这两个位置卡住美国权力最敏感的“筋骨”:谁定义违法、谁启动调查、谁决定强制力方向。

    张军解释,美国司法体系长期有不成文规则:司法部长首先要维护法律独立与尊严,避免司法部成为总统个人律师。历史上尼克松要求解雇特别检察官,司法部长与副部长相继辞职。联邦调查局局长任期10年、可跨总统任职,总统解雇会面临国会、媒体监督。成文法与政治惯例,共同影响总统、司法部长、FBI局长之间的关系。

    “炒人政治”的隐患:制衡机制面临空前考验

    特朗普“炒人政治”治理下,最先消失的不是反对者,而是承担风险提示、偏差纠正的职能人员。团队慢慢变成只爱听顺耳话的回音壁。决策更快、行动更强硬,但纠错更慢、误判代价更高。白宫越来越依赖人事清洗、压力管理等筛选,美国标榜的制度稳定、程序可信、权力可约束形象不断被侵蚀。

    孙太一认为,美国长期塑造制度稳定、权力受限、政策可预期的形象。若白宫靠高压人事震荡与忠诚筛选推动政策,国家形象将直接受冲击。对盟友而言,政策连续性不确定性增加,协议无法确保执行,承诺可信度削弱,制度信誉波动成为全球多重危机的一部分。

    李雨桐总结,美国以关税和军事胁迫推进利益,政策反复无常,使欧洲对美承诺丧失可预期性,北约核心功能遭质疑。美国将国际关系视为零和交易,促使对手加速战略自主。强硬但缺乏连贯的博弈,叠加情报因“不忠诚”被压制,使对手更敢于坚持自身立场。

    特朗普式“炒人政治”真正考验的,不是谁出局,而是美国制衡机制还剩多少韧性。美国制度未来向何方去,关键不在总统权力能扩张多远,而在国会、法院、媒体和社会能不能把膨胀的权力重新拉回轨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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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来源:凤凰聚焦

    编辑:王津捷